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壁画辑 · 神话传说

嫦娥奔月

Cháng'é Bēn Yuè · Chang'e Flies to the Moon

出处关系 · 直接取材

题材 · 中国神话

嫦娥奔月:一场从人间通往月宫的远行,也是中国人凝望月亮时反复讲述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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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从人间通往月宫的远行,也是中国人凝望月亮时反复讲述的故事。

画面右上方是一轮金色的满月,嫦娥身体斜着向上飞,一只手掌心向上,朝着月亮的方向伸出,另一只手向下方舒开;她回过头,目光落向下方的人间。长发和宽大的衣袖向身后拖出长长的弧线。月亮不是远景,而是她前进的方向,她却仍在回望身后。

她的下方有一只白兔,同向跃起;云间还有两只白鹤同行。兔是月宫最稳定的居民,鹤是古人想象中往来天界的灵禽,它们让这次上升不显孤单。

画面底部是开着白花的树枝,云间露出殿宇的屋顶,右下角有一道瀑布。人间的景物被留在身后,越往上,色彩越薄、越亮。红、青、金三色在衣带上交替,使夜空的深蓝里始终保有一点暖意。

嫦娥奔月

很久以前,天空中同时出现十个太阳,烈日炙烤大地,河流干涸,庄稼枯萎。神箭手后羿登上高处,射落其中九个太阳,只留下一个照耀人间。百姓因此得以生活,他也由此成为受人敬重的英雄。

传说西王母赐给后羿一包不死之药。一天,嫦娥在危急中服下灵药;药力发作,她的身体渐渐变轻,双脚离开地面,衣带迎着夜风展开,向天空越升越高。

嫦娥舍不得人间,也舍不得后羿,于是选择了距离大地最近的月亮栖身。后世传说又写后羿望月思念嫦娥,在庭院陈设供品寄托怀念。这些情节逐渐与赏月、祭月等民俗联系起来,但并非早期文献已有的完整故事。

月宫在后世想象中逐渐有了玉兔、桂树和吴刚,但嫦娥始终是其中最孤独也最明亮的身影。她得到永恒,却与人间相隔;她飞向自由,也承受离别。作品捕捉的,正是她衣带迎风、回望故土的瞬间。

源流与文化

这则神话并非一开始就拥有今天熟悉的完整情节。早期文献留下的文字十分简短,《淮南子》只说羿向西王母求得不死之药,“姮娥窃以奔月”。至于十日并出、逢蒙逼药以及月下设供等细节,是历代讲述不断汇合、补写的结果。

不同版本也赋予嫦娥不同的选择。有的把她写成私自取药的人,有的则说她为了不让灵药落入歹人之手而吞下。前一种讲法带有对欲望与永生的警示,后一种讲法更强调牺牲和守护;两者都把她留在了一个无法返回的决定之中。

古人仰望月面阴影,又把蟾蜍、玉兔和桂树想象成月中居民。随着诗歌、绘画与节俗传播,嫦娥渐渐由一段简约神话变成月宫世界的中心人物。清冷月色因此不只是天象,也成为离别、怀念和远方的象征。

画面中的上升并不是轻松的飞翔。衣带向下牵引,身体却被灵药带向高处,动作同时包含挣脱与留恋。观者知道她将抵达不老的月宫,也知道那里没有人间的烟火,这种得与失的并存,正是故事千百年来仍被反复讲述的原因。

月中有兔,在汉代已是常见的想象。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出土的T形帛画上,一弯新月上便画有蟾蜍与玉兔;西晋傅玄的诗文也写到月中白兔捣药。后来“玉兔捣药”与“嫦娥奔月”合在一起,才有了今天熟悉的月宫图景。

唐代李商隐写下“嫦娥应悔偷灵药,碧海青天夜夜心”,把故事读成了永生的代价:得到长久,也得到长久的孤寂。这样的读法影响深远,此后的诗词里,月亮常常替人说出思念与悔意。

今天,“嫦娥”也是中国探月工程的名字。2007年嫦娥一号发射,2019年嫦娥四号在月球背面软着陆。两千多年前文献里就有记载的神话,与当代的探测器共用同一个名字,说明人们对月亮的好奇从未中断。

出处与参考

  • 《淮南子·览冥训》西汉
  • 《灵宪》张衡 · 东汉
  • 《嫦娥》李商隐 · 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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